[新聞] 波蘭苦味之冬

苦,對於波蘭人來說,既是歷史和自然的給予,亦是生命厚度的所在。

太陽攀上聖十字教堂的尖頂,照在瓦津基公園結霜的長椅上,照在猶太人英雄紀念碑上,又是一個尋常的華沙冬日。很奇怪,即便是萬里無雲的天氣,華沙的日光也總是蒼白無力,每到下午三點多便匆匆遁去,也許是這座曾經被納粹幾乎炸平的城市有太多沉重回憶。

四點不到,華沙的街燈已經燃亮。整座城市幾乎都是二戰後重建的

「這裡的一切都是新的。」導遊瑪麗說。我們走在皇宮廣場上,眼前的五角形城堡和老房子看起來似乎都有著上百年歷史。「是的,甚至整個城市都是新的。」她又強調。

能將華沙老城修舊如舊是所有波蘭人的驕傲。因為這又一次印證了這座城市不可毀滅的生命力。早在1944年希特勒幾乎把它炸平的那段歷史之前,它就屢屢遭受重創——17世紀中期被瑞典和普魯士占領期間,它被嚴重破壞;1794年,俄羅斯軍隊屠殺了維斯瓦河右岸普拉加郊區的居民……1945年和平年代到來,華沙人依據城市風景畫家Bernardo Bellotto的油畫修復了街道、廣場、房屋和教堂。在皇宮廣場上我見到華沙的標誌,一尾手持劍與盾的美人魚——柔弱不代表沒有力量,也許他們是想說這個。

可能是歷史,可能是天氣,總之同歐洲其他國家的人們尤其是南歐人相比,波蘭人在第一面上並不討喜。他們不太愛笑,表情嚴肅,也許只有在聽到蕭邦的鋼琴曲時才會柔和起來(華沙街頭有許多特別設計的蕭邦長椅,按動開關就能演奏)。

聖十字教堂里有鋼琴家的心臟。在大廳的某根柱子底下。柱子上刻著一行波蘭文,大意是「心,永遠在最珍愛的地方」。他最著名的雕像則在教堂附近的瓦津基公園裡。夏季的每一個周末,在雕像下都會舉辦免費鋼琴演奏會。人們帶著耳朵、鮮花和敬意前來,讓蕭邦創造的音符在城市上空流淌不息。

蕭邦的心臟就在聖十字教堂的這根柱子底下

深冬的公園裡沒有音樂,只有甩著蓬尾巴的松鼠湊上來討要吃食,還有懶洋洋的孔雀躲在樹下,怎麼調戲也不肯開屏。湖裡浮著薄冰。沒有人跑步。

瑪麗說一個故事聽。二戰後史達林想送給華沙一件禮物,他願意為城市修一條地鐵,或建一條高速公路,或者造一座科學文化宮。華沙人最後選擇了科學文化宮。所以就有了城裡那座列寧式的尖頂建築。「真希望我們選了地鐵。華沙的1號線,建造了整整18年。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看到2號線的完工。」瑪麗嘆一口氣。

科學文化宮曾在幾年前引起過爭議。東歐劇變之後,很多波蘭人建議政府拆除這座史達林時期的建築,但有更多理性的聲音認為人們應當尊重歷史,這座代表了那個年代的建築必須得到保留。

除了蕭邦,波蘭的另一個驕傲是哥白尼。在華沙市中心我見到他的塑像,以及與之相對應的,在地上畫出的九大行星軌道。哥白尼手握天體運行儀端坐正中心的椅子上,椅下是以不同文字說明的一顆太陽。

哥白尼塑像下繪出的一顆太陽,周圍是九大行星軌道

不過哥白尼其實並未在華沙住過,我們搭火車去克拉科夫尋找更多。

雅蓋隆大學今年要慶祝它650歲的誕辰。1491年,哥白尼進入這所大學,在天文學家勃魯澤夫斯基的指導下研讀天文學和數學。博物館裡保留有他當年用過的儀器,還有一隻世界上第一件標出了美洲大陸的地球儀。

與華沙相比,克拉科夫要快樂許多。雖然氣候更寒冷,但那些閃閃發亮的節日彩燈、氤氳著暖暖香氣的熱紅酒和無處不在的童話色彩讓城市變得輕盈明亮。Wawel山前有一尊張牙舞爪的鐵龍,每過幾分鐘就會噴火,讓過往遊客統統嚇一跳。傳說這裡的山洞裡曾經的確住著一條惡龍,經常出來吃人。當地最富有的大公克拉科擔心自己的獨生愛女也被惡龍吃掉就發布告示:誰能殺死惡龍就將女兒嫁給誰,並繼承他的財產。應者寥寥,只有一個窮鞋匠挺身而出。他在一隻肥羊肚子裡裝進去許多硫磺,縫好後放到惡龍的洞口。惡龍吞食了肥羊之後肚子爆炸了。

這個俗套的民間傳說有個「鞋匠和大公女兒從此過著幸福生活」的Happy Ending,就連故事裡的火龍也萌化成了克拉科夫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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